依照以前的风行说法,《孔子家语》是一部久成定论的“伪书”。因而,历来没有得到应有的器重和适当的评价。现在看来,这种风行说法并不见得可靠,《孔子家语》一书有待重新认认和评价。
《孔子家语》早在班固的《汉书•艺文志》中已有著录,为27卷,列于《论语》类。《论语》类共有12家,前9家都是《论语》的不同传本及传、说,第10家便是《孔子家语》27卷。《孔子家语》的后面还有《孔子三朝》7篇、《孔子徒人图法》2卷,前者现保留在《大戴礼记》中,后者则是一种图说。所以,依照《汉书•艺文志》的记录,当时记载孔子及孔门弟子言行的书,除《论语》外,只有《孔家家语》。由此不难想象:《孔子家语》应与《论语》一样,是研讨孔子及早期儒家学派的主要文献材料。
由于种种原因,我国古籍在传播进程中往往会涌现一些庞杂的情形,《孔子家语》也不例外。今天我们能见到的《孔子家语》,已不是《汉书•艺文志》所提到的27卷本,而是10卷44篇本。这种今本《孔子家语》除了卷次与古本显明分歧外,其内容又多见于《荀子》、《韩诗外传》、《礼记》、《大戴礼记》、《说苑》等书,很轻易给人一种抄纂成篇的印象。所以,它呈现后,受到了很多人的疑惑。唐人颜师古在注释《汉书》时,便说27卷本《孔子家语》“非今所有《家语》”,不承认古本与今本为同一种书。此后,猜忌和指斥今本的人很多。清代的孙志祖、范家相还分辨撰《家语疏证》、《家语证伪》,逐篇逐章论证今本的作伪细节。由于今本《家语》是经三国时经学家王肃作注后流行起来的,所以很多人以为今本出自王肃的捏造。例如,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就明白发布今本《家语》出自王肃之手。于是,《孔子家语》是伪书,便成了定论。很多近现代学者主意将《孔子家语》当作王肃的著作读,有的干脆将其署名为“三国王肃编”。王肃是三国时著名的经学家,他为什么要伪撰《孔子家语》呢?比拟风行的说明是:王肃解经时,与当时经学研讨中占主导位置的郑玄派观点不同,他主意探究微言大义,反对郑玄的文字训诂学派。为了与郑玄作对,他杂取秦汉诸书所载孔子遗文逸事,综合成篇,又从《荀子》、《礼记》、《大戴礼记》、《说苑》等书中挑一些与郑玄所论不同的说法,借孔子之名加以阐发。
我国学术界对伪书历来是比拟苛严的,《孔子家语》既然已被判定为伪书,自然也是恶运难逃。固然《四为全书总目提要》很宽容地说:“其书传播已久,且遗文轶事往往多见于其中,故自唐以来,知其伪而不能废也。”但事实上,
襄樊赶集网,历代研究儒学的人因其为“伪书”而鲜有提及,即是是将它放弃了。所以,《孔子家语》一书在以前的儒学研究中并没有起到其应有的历史作用。
应当指出的是,也有一些学者并不批准将《孔子家语》定为王肃伪撰的成说。例如,宋代的朱熹以为,《孔子家语》虽有不少问题,但决非王肃所作,顶多只能说是王肃编古录杂记而成。清代的陈士珂专门作了一部《孔子家语疏证》,为今本《孔子家语》辩解。不过,在声势浩大的辨伪思潮中,陈氏等人的辩解显得有些脆弱无力。
真正促使人们重新斟酌《孔子家语》真伪问题的原因,是近几十年来在出土文献中发现了与今本《家语》有关的资料。1973年,河北定县八角廊汉墓出土了一批竹简,其中有一种被收拾者定名为《儒家者言》的古书,其内容与今本《孔子家语》相近。1977年于安徽阜阳双古堆汉墓出土的汉代简牍中,也有一种与今本《孔子家语》有关的古书。这两种简牍资料的出土,引起学者们重新研究和评价《孔子家语》。古文献专家李学勤先生两次撰文,论证上述两种简牍中的古书应是《孔子家语》的原型;并从汉魏孔氏家学的角度证实王肃在序言中说今本《家语》得自孔子22世孙孔猛,是有依据的。既然考古发明证实西汉时代已有《孔子家语》流行,且其内容与今本大体一致,那么说今本《孔子家语》是王肃一人伪撰的成说便不攻自破了。当然,竹简本《孔子家语》只是一种摘抄本,尚不能断定今本《孔子家语》与古本到底有多少雷同和相异之处。因此,我们不能由于发明了《孔子家语》的原型,便认为当时的《孔子家语》就已经具备了今天传本的面孔。但是,无论如何,《孔子家语》原型的发明,使我们有理由信任:今本《孔子家语》的内容是有来历的,应当予以看重。
众所周知,孔子是我国历史上影响最大的一位思想家。他的思想学说及行动品德,构成了我国传统文化的核心部分。因此,记载孔子言行的文献在我国传统文化中一直具有十分特别的意义。《论语》自然是研讨孔子及早期儒家学派的重要根据,但它篇幅较小,难以全面反应孔子的言行及思想。今本《孔子家语》固然不能象《论语》那样完整当作先秦史料来应用,但其中确也记录了孔子的一些遗文轶事和思想,某些处所可以弥补《论语》的不足。所以,《孔子家语》在研究孔子及孔门弟子时,是有主要参考价值的。同时,《孔子家语》作为汉魏孔氏家学的产物,自然是研究古代儒学尤其是孔氏家学的主要参考材料。
《孔子家语》以前由于被视为“伪书”,历来少人研究,传播也不广,一般读者很少有机遇接触。在传统文化渐渐受到国人器重和认同的今天,我们特向读者推举这部久被遗忘的《孔子家语》,信任能对读者全面懂得孔子及其思想起到积极的作用。
传世名著百部之??孔子家语
名著通览
《孔子家语》是一部记载孔子及孔门弟子思想言行的古书。孔子,名丘,字仲尼,鲁国陬邑(今山东曲阜东南)人。生于公元前 551年(一说公元前550年),卒于公元前479年。他固然诞生于贵族之家,但3岁丧父,幼年生涯贫困。长大后做过仓库保管员、畜生治理员等低级职务,以赡养自己和寡母。在困境中,孔子发奋图强,勤恳学习,到处问学,渐渐以博学多能驰名。到30岁左右,他创办了一所私学,便有很多好学之士前来求教。从此,孔子与教书育人结下了不解之缘。大约到40岁左右,他被任命为鲁国中都的行政主座,不久升任司空,后又当上了司寇、大司寇之职。54岁时,曾代理宰相三个月。孔子素有治国安邦之志,上任后很想有所作为,确也做过几件在当时颇有影响的事情。但那时鲁国的政治日趋腐朽,孔子不受重用,他越来越扫兴。于是辞往职务,带领一批弟子周游列国,盼望能遇上一位能实现自己抱负的英明君主。他们一行历经艰辛,
分手后不该问的10个问题,14年间到过卫、曹、宋、郑、陈、蔡、楚等7个诸侯国,但都没有得到任用。到68岁时,孔子已觉仕途无看,便转而从事文化教导工作。他回到父母之邦鲁国,一面认真收拾古代典籍,一面广招徒弟传授学术及自己的思想主张。孔子诲人不倦,在他的精心培育下,弟子们敏捷成长,据称其门人当时多达3000,比拟出名的就有70多人。这些弟子及其后学尽力传布孔子的思想和学术,形成了中国历史上影响最大的一个学派,即儒家学派。
今天我们要懂得和研究孔子及早期儒家学派,最重要的材料当然是由其弟子及再传弟子编成的语录体经典??《论语》。除《论语》外,《孔子家语》也很有参考价值。
关于《孔子家语》的作者,历来有不同的说法。今本《孔子家语》有一段以孔安国口吻写的序,序中说:《孔子家语》和《论语》同源,系孔门弟子各记所闻,后选一部分辑为《论语》,其余部分则集录为《孔子家语》。后因战乱,《孔子家语》散在民间,被好事者任意增损。到汉武帝时,孔安国将它整顿为44篇。这段序的后面,又载有一段以孔安国之孙孔衍口吻写的序。孔衍在序中提到,《孔子家语》与《尚书》、《论语》、《孝经》等都出于孔子旧宅壁中所躲竹简,由孔安国编为44篇。两种说法自相抵触,后代学者多不相信。后来比较流行的一种说法,以为今本《孔子家语》是三国时王肃所伪撰,所以多将它署名为“三国王肃编”。近年来,已有学者依据出土文献中的有关资料,推定它是汉魏孔氏家学的产物。也就是说,这部书大概是从孔安国到孔猛等数代孔氏学者陆续编定而成的。当然,后来也可能经王肃做过一些加工。
今本《孔子家语》的体例与《论语》相近,而篇幅则远远超过了《论语》。其内容十分丰盛,对孔子的先世、孔子的诞生逝世亡、孔子的日常生活、孔子的教学运动、政治运动,以及孔门弟子的言行,都有记载和先容。全书的重点则是记述孔子的思想主张,尤以先容其政治主张、伦理道德思想、教育思想和方式等所占篇幅最多。
孔子生涯在年龄末期,当时周朝的统治已经瓦解,诸侯吞并,纷争四起,到处是“礼崩乐坏”的气象。面对这种“天下无道”的局势,孔子忧心如焚,试图有所作为。他参考历代治乱的得失,并依据自己的生活感受,提出了种种改进政治的主张,形成了一套以“仁”为核心的思想。他劝告统治者施行“仁政”,盼望天下能重回同一,呈现一个相似于周初那样的幻想社会。在《孔子家语》中,随处可见孔子阐述治理国度的言论。例如,《王言解》、《大婚解》、《五仪解》、《贤君》、《辨政》、《哀公问政》、《进官》、《执辔》等篇,几乎通篇都是孔子阐述治国治民的言论。孔子生涯在“礼崩乐坏”的年代,因而对礼乐制度十分器重,《孔子家语》中有关这一方面的内容也很丰盛。《观周》、《辨乐》等篇描写了孔子学习和研究礼乐的情况,《问礼》、《论礼》、《礼运》等篇则集中记录了孔子对于礼的一些基础见解。孔子对周礼推重备至,但在推行自己的政治主意时,对周礼并非一成不变,而是做了较大的修改。他强调应以仁的思想来充实礼的内容,形成了以仁为核心、以礼为秩序的伦理道德思想。孔子以仁改革和充实礼的言论,在《王言解》、《论礼》、《礼运》等篇中都能见到。孔子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位进行公然教学的教导家,他开创私学,对教育对象不加限制,将知识传授给社会各个阶层的人,打破了过往由贵族垄断教导和文化的那种“学在官府”的局势。《孔子家语》中有关孔子阐述教育的言论也有不少,如《致思》、《三恕》、《弟子行》、《子路初见》等篇,都有一些段落记载孔子的教育思想和教学方式。
《孔子家语》的内容十分丰盛,无法在这里逐一缕述。信任读者细读这本书后,会对孔子的人格和思想有一个较为全面的懂得。
《孔子家语》一直没有得到认真的收拾,迄今没有一个幻想的读本。这次整顿,采取上海古籍出版社影印的“明覆宋本”为原本,并据他本及陈士珂的《孔子家语疏证》校订了一些讹误。由于时光所限,我们的工作中可能会有不尽人意之处,欢迎读者批驳指正。